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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李承鹏(大眼哥)] 那种看起来老实忠厚,没是非观、不得罪人、随波逐流的人,小心,他一定是伪君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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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花水月2026-04-11 17:37:13

引用
引用:龙应台在季风书店的最新演讲中说:要和平,不要战争。战争责任两方都有,但是更大的责任,在强的一方。

这一刻我惊了。龙应台的认知还是没进步,除了战争疯子,正常人谁会反对和平呢。这是典型正确的废话,略等于白岩松语录。

而“战争的责任,双方都有”,属于听上去很有理细一想就是鸡汤文。居委会调解矛盾也这样,大妈们就爱这么说:“抛开事实不谈,难道你就没错吗”。

战争的责任是有明确标准的,否则干嘛成立国际战争法庭。真不是模糊化边界就可以用爱发电的。

至于“战争更大的责任,在强者一方”。这是在批评强大的盟军打败了希特勒,还是批评美军以巨大优势击溃了日本联合舰队?

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用正义和邪恶来区分战争性质,而是比体量,谁弱谁有理,谁穷谁有理,米洛舍维奇、胡塞武装、索马里海盗、萨达姆、卡扎菲……你们可以释然了。

感谢前些年龙应台邀请我去台湾访问和签售,感谢请我看电影、在办公室吃工作餐。你曾是我尊重的人,但越来越失望了。出于尊重,还是要说清楚:世界当然需要不同观点,但不包括纵容神棍、恐怖主义、镇压本国人民,暴力钳制言论自由。

当你提及1949年以佐证你的观点,提醒青年不要重蹈战争。我很疑惑,你写大江大海,写家破人亡,真明白导致这一切悲剧的根源了吗。

难道不是当时看上去弱小的一方搞坏了一个时代吗。

如果真要说强者的责任,那就是当时的美国误判。

实力越强,责任越大,我们的认知,不会还不如漫威电影《蜘蛛侠》吧。

早些年,我也爱引用春上村树那句:在城墙与鸡蛋之间,我永远站在鸡蛋的一边。深觉这句话温情和力量并存。

后来渐渐明白,关键是你如何区分“谁是城墙,谁是鸡蛋”。

其实被打死、被毁容、被枪杀、被强奸的伊朗女孩子才是鸡蛋。那个才九岁就被伊朗革命卫队一枪射杀的小男孩才是鸡蛋。

神棍及革命卫队是城墙。

你说,我们究竟是应该站在这些可怜的鸡蛋一边,去对抗神棍们筑起的城墙。还是泛泛而谈一些正确的废话。

那句话应该改成“在城墙和鸡蛋之间,目睹悲剧,强者永远要帮着鸡蛋对抗城墙”。

别以强弱分对错,勿用鸡汤灌青年。

一位叫“无双国士谭嗣同”的朋友留言:龙应台这就是典型的乡愿=德之贼也!谭嗣同:二千年来之政,秦政也,皆大盗也;二千年来之学,荀学也,皆乡愿也。惟大盗利用乡愿,惟乡愿工媚大盗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。

谭嗣同是我极顶的一位大英雄,被人忽略的还有他的思想。他说:“二千年来之政,秦政也,皆大盗也”,这句大家都理解。而后半句“二千年来之学,荀学也,皆乡愿也”,怎么理解呢?

其实后半句,更能体现谭嗣同的认知水准。

谭嗣同说:表面看,中国两千年的官方意识形态是孔孟之道、程朱理学,其实真正起作用的是“荀学”。

因为荀子主张“人性恶、重礼法、尊君权”,翻译成大白话就是:人这玩意儿从根本上是坏的,但可以用“礼”来改变教化,这个礼还不是迂腐过时的“周礼”,而是诉诸君王的强制力改造。

如果您还不明白,看看他两个最着名的学生,李斯和韩非,都是把法家玩到集大成的践行者。荀子的“礼”,不是孔子那种意淫个人内心自觉、偏道德自嗨的礼,而是带有暴力强制性的等级秩序和行为规定。

荀子高度强调君主的权威。他认为社会要避免混乱,必须有一个能“一天下”的最高权威来统一标准、定分止争。他专门写了《君道》《王制》两篇,反复论证君主存在的必要性和绝对性。

这可把谭嗣同气坏了,他用湖南普通话怒斥:孔孟少有的可圈可点的“民贵君轻”精神早被阉割了,荀子挂羊头卖狗肉,实际奉行的是经过改造、维护皇权的权术和学问,可怕的是,这学问培养出来的读书人是什么样呢?就是“乡愿”。

谭嗣同这逻辑推演真棒。

“乡愿”出自《论语》,孔子说“乡愿,德之贼也”。孟子描绘得更细:乡愿就是那种看起来老实忠厚,没是非观、不得罪人、随波逐流的伪君子。孔孟都把这种人视为道德的最大敌人,因为他们让真正的善恶标准模糊掉了(我不喜欢儒学,但从这一点,孔孟比荀子好太多了)。

孔孟讨厌“乡愿”,荀子和他的学生李斯、韩非子,却制度性地把“乡愿”弄出了流水线产品。

虽然荀子也说过“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”,但别自作多情,他不过是提醒君王,小心底层人民力量。

谭嗣同接着说:两千年的学问培养的全是这种货色——满口仁义道德,实际上谁有权就服从谁,从不敢对不义之政说一个不字。

他一眼看出专制与犬儒之间的共谋结构。为什么,他是正宗的官二代,太有见识了,耳濡目染,真正了解中国文人怎样和官场苟合。所以才会创造出这个伟大金句——

“惟大盗利用乡愿,惟乡愿工媚大盗”。

“大盗”(专制君主)为什么需要“乡愿”?因为赤裸裸的暴力统治成本太高,必须要有一整套道德话语来粉饰太平,要有大量看“圣贤书”的士大夫论证皇权合法性、安抚百姓、自愿充当统治机器的零件。

“乡愿”为什么要媚“大盗”?因为文人们本身没有独立是非和骨气,他们的全部价值、地位、利益都来自体制的赏赐。要做官、光宗耀祖、保住利益,就必须讨好权力。所以他们天生就会迎合、会自我审查、识时务、拍马屁——而且谁拍得巧妙,谁做的官就大。

两者一拍即合:“大盗”给“乡愿”好处,“乡愿”给“大盗”合法性。这套“暴君+犬儒”的共生关系,两千年不变,从而导致了秦制不变。中国问题的根子不在某一个昏君、某一个奸臣,而在政与学合谋构成的整个系统。

我这么一解释,您是不是改变了过去对谭嗣同单纯“勇士”形象看法,发现他还是一个极有深度的思想者。

所以,只要中国还存在一个“大盗”式权力,就一定会流水线般生产“乡愿”式的文人,两者实质是互为共生,互相强化,并一起制度化地把所有讲真话、守是非的人逼到边缘甚至消灭。

你知道为什么正直的人过得那么惨了吧。

这是制度性悲剧化产品,还有两千年来专门的品控大师。

正吃饭中,有感而发,我在手机上简单解释一下“乡愿,德之贼”的前世今生。

结论:见着那种看起来老实忠厚,没是非观、不得罪人、随波逐流的人,小心,他一定是伪君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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