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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历史:昔日上海人眼里的侠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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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英雄2026-05-24 17:36:56

昔日的帮会中人,都自命为侠,但就上海的青帮而言,虽然大佬不少,但可称得上是侠士的,只有杜月笙一人。司马迁的游侠列传里,最推崇的一个人是郭解,郭解行侠仗义,替人排忧解难,主持公道,虽然,在主持公道的时候,也会采用暴力,但大体上讲,却温文尔雅。当年的杜月笙,就是这样一副样子。虽然也不乏有非常手段,但却不像一般的青帮人士,动辄打打杀杀。

周济穷人,帮底层人衣食,这种事儿,黄金荣也干,但是,上海当年的工人罢工,鼎力支持者,却唯有杜老板,罢工是费钱的买卖,几千上万人几星期,甚至几个月不工作,这么多人,一家大小要吃饭,这笔开销,可是不小。还不要谈外界的压力,资本家的破坏。当年杜月笙支持的罢工,虽然多数都是经过他的调解,最终以妥协告终,但工人还是得到了切实的好处。所以,当年无论哪个要搞工人运动,离开杜老板,是万万不能的。

当然,杜月笙干得最漂亮的事儿,还是替人排忧解难。小百姓的急难好打发,但大人物的,就难。原来上海滩的一些有留洋背景的大人物,像陈光甫这样的金融界大佬,是不把杜月笙当回事的,但是,他一旦有了没法解决的麻烦,只消求一下杜老板,几乎立马人家就可以给他摆平。问题是,摆平之后,人家杜老板却给你瞒着,并不居功,让你很有面子。

邹家骅在上海办《生活》周刊,上来就拼命骂杜月笙,杜老板手下的人,要去把《生活》做掉,但杜月笙不肯。可是,《生活》周刊有了麻烦,杜月笙却主动去帮助摆平,摆平之后,也不说什么,弄得邹家骅很不好意思,以后,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骂人了。

虽然说,杜月笙的资金收入,还是靠赌和毒,即便后来洗白,开银行了,但是,赌和毒也不能完全放手,为了弄到便宜的鸦片,他跟四川的袍哥大佬,也是军阀范绍增,关系密切,一直维持了很长时间。尽管有这样潮的底子,但上海人看在他周人急难的面子上,也就没人追究了。上海青帮三大闻人,黄金荣、杜月笙和张啸林,黄与张,都有人非议,唯独杜月笙却没人说半个不字。百姓的口碑没的说,众口一词,都说他好,各行各业,包括文化界中人,也没人说他不好。一个没有上过学的粗人,全上海的大学,行会,俱乐部,他杜月笙几乎都是董事。他喜欢唱戏,但唱得一点都不好,可是,自己出面做票友,唱一出戏,万人空巷,穷人富人都来捧场,都乐意花钱,唱戏的收入,捐给灾民。

如果司马迁活到民国,再写史记,游侠列传,一定会添一个杜月笙的。章太炎给杜月笙的宗祠写题记,就说他是当代的大侠。